“结束了,这回是行日了。江西会昌的一片稻田里,阳光毒得让人晒干。空气中夹杂着泥巴味、火药味,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陈赓躺在死人堆里,身上压着一具无名尸体,他的眼睛紧闭,连空气都不敢出。
那一刻,陈赓脑子里嗡嗡作响,握着炮弹的手上全是汗水,指节都泛白了。他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,只要这个人敢喊,他就会立即扣动扳机。最坏的情况就是一起死,就算死了也得站在他这边。
那时的陈赓怎么也想不到,稻田里的一触即将两个人的生命绑在了一起,让这片不起眼的泥土成为了一个传奇的起点。
当时,南昌起义结束不久,部队一路南撤。他们原本想在广东寻找出海口,但到了瑞金、会昌,却遇到了困难。钱大军的军队就像疯狗一样进攻,想要将他们全部杀掉。
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。陈赓率营负责主攻。他计划周全,配合友军形成包围圈。结果友军不知道是迷路还是行动缓慢,没有按时包抄。现在,陈赓的营变成了孤军,被四个团包围着。
当时天气也特别热,还没迈出几步,衣服就已经被汗湿透了。陈赓脾气暴躁,看到兄弟们一一倒下,他的眼睛都吓红了。他持枪冲上前,想要拿下山顶。
陈赓感觉自己的左腿突然发麻,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。整个人就像一个装满沙子的麻袋一样,重重地摔在了草丛里。他低头一看,心里一阵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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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的筋断了,脚踝的骨头也断了。鲜血如自来水般流淌而出,瞬间将裤腿染红。他想动一下,却根本无法使出任何力气。那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,软软地悬在那里。
这时,四周响起了杀戮的喊叫声,士兵们已经冲了上来。喊叫声近在耳边,如雷霆一般。
陈赓咬着牙,忍着额头传来的剧痛,环顾四周。周围都是倒下的兄弟和敌人的尸体,乱七八糟地躺在稻田里。红色的血液与黑色的泥浆混合在一起,渗得如此淋漓尽致。
陈赓也是个狠人,此时此刻,他的脑子飞速旋转。他二话没说,先将官服脱了下来。这东西太显眼了,戴在身上就是活靶子。然后,他在旁边的一具尸体上抹了一把血,弄得满脸都是,连头发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血块,然后滚进了稻田沟里。
八月的江西,稻田里的水被太阳晒得滚烫,腐臭味直钻鼻孔。陈赓躺在泥水中,周围蚊子嗡嗡作响,有的直接落在他血淋淋的脸上,咬了他一口。
几分钟之内,敌方搜索队就到了。这群人也是经验丰富的人。他们知道战场上经常有人装死,所以他们搜寻得非常仔细。他们边走边用枪托敲击地上的尸体,有时还用脚踢两下,看看有没有反应。
声音越来越近,甚至可以听到他们拉枪栓的声音。陈赓屏住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,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具僵硬的尸体。
疼得陈赓几乎要尖叫出来。但他却一咬牙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就咽了下去。他的身体随着脚下的力量摇晃起来,就像一块毫无生气的死肉。
士兵咒骂着“可怜的家伙”之类的话。见那人满脸是血,衣服破烂,他没有动,转身就走。
听着脚步声慢慢远去,陈赓还没有放松,心脏还在喉咙里狂跳。他心里默默的说:不要回来,不要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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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赓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。难道是个别敌人发现了不对劲,回来补枪了?
紧接着,开场,一只颤抖的手伸出来,摸在了他的胸口上。手上全是汗,还在微微颤抖。看得出来,主人也很紧张。
陈赓心里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。虽然握枪的手还沾着泥水,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。
陈赓猛地睁开眼睛,透过睫毛上的血迹看去。满脸泥土、泪水的,竟是他的副官陆东升。
原来,卢东升也没有跑多远。这小子很聪明,打斗的时候一直盯着陈赓的位置。看到陈赓倒下,他并没有跟着大部队撤退,而是躲在附近的草丛里盯着他。见敌人已远去,他才敢爬过去寻找上级。
卢东升看到陈赓睁开眼睛,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。但他却不敢大声哭泣。他只能拼命点头,握住陈赓的手:“营长,我以为你……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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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危机还没有结束。毕竟这里还是战场边缘,随时都有敌人可能经过。而且,陈赓的腿受伤了,根本站不起来。骨头都暴露在外,稍微一动,就会带来剧痛。
陈赓想拒绝。他知道这条路走起来有多艰难。背上背着一个大活人,他们两个都不一定能出去。但卢东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强行将陈赓拉到了自己的背上。
那是八月的炎热天气,山路崎岖泥泞。卢东升背着比自己还重的陈赓,一尺深一尺浅地往荒野里挖。
如果路上遇到敌人,两人都要解释;如果找不到主力,陈赓的腿就会被感染而死。卢东升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,背上也沾满了陈赓伤口的血和脓,但他并没有痛得叫出声来。
就这样,吕东硬是背着陈赓出了包围圈,背着他回到了会昌城,终于找到了支援的部队。
这时,陈赓的腿肿得像个大馒头,伤口开始溃烂发黑,烧得他发呆,整天胡言乱语。
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叫“Poké医院”的地方。虽然是日本人开的,但此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只要能救人性命,就必须冲破龙潭虎穴。
日本医生看着腿,摇摇头。肌腱断了,骨头断了,还有感染。里面的烂肉、断骨都要清理干净。
当时没有像样的麻醉。即使有,在那个战乱年代也是稀缺品。刀子刮过骨头的声音,任何人都会头皮发麻,更何况是被折磨的人。
陈赓愣住了,一言不发,用力抓着床单,床单都被撕破了,衣服都被汗湿透了,嘴唇都被咬出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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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东升守在他身边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他看着医生刺伤自己,心疼得泪流满面,但他知道,他从死里挑出来的营长,正在穿过另一道鬼门关。
虽然手术保住了腿,但汕头的情况很快就恶化了。当士兵们进城后,日本人立即反戈一击,将他们赶走了。
想想看,陆东升自己也可以跑掉。以他的实力,他一个人想要突破会容易很多。但他坚持把陈赓从江西抬到广东,从死人堆里抬到手术台上。
后来,陈赓成为了将军。如果卢东升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,他肯定是从将军开始的。但1927年的那片稻田里,没有将军,没有大佬,只有两个不想死的年轻人,绝望地互相拉扯。
很多人都说卢东升是陈赓的福将。事实上,如果没有那只手向死者伸出,历史可能真的必须以不同的方式书写。
1945年,抗战胜利之年,卢东升因阻止几名苏联士兵抢劫,在哈尔滨被苏联士兵枪杀,时年37岁。
他大概想到了1927年的那个下午,他满脸是血地躺在稻田里,冒着生命危险爬过去摸他的心跳的哥哥。